《跨越边界的社区:北京“浙江村”的生活史》将个体的日常生存,延伸为流动人口聚居区的社会变迁。这本书是项飙以民族志方法记录的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北京“浙江村”发展历程的作品,其讨论的社区自主性、细节与理论的关系,可结合丹尼尔·卡尼曼(Daniel Kahneman)的思考双系统理论展开理解。
北京“浙江村”的历史背景
“浙江村”是改革开放后,浙江温州等地的流动人口(主要从事服装加工、批发行业)在北京城南逐渐聚居形成的非正式社区。20世纪80年代起,大量浙江籍人员脱离乡土进入北京谋生,因地缘(同乡联结)与业缘(服装产业协作)的纽带,在城市边缘形成相对集中的居住与经营区域。这一区域并非官方规划的行政单元,而是流动人口自主建构的生活与经济空间,涉及户籍、就业、社区管理等多维度社会议题,是当时城市流动人口聚居区的典型案例之一。
项飙在书中通过长期田野调查,记录了该社区的日常运作、人际网络与制度互动。其最初的手稿因细节繁复曾被大幅修改,后续又重新“抢救”这些细节,将其作为理解社区特征的核心素材。
思考双系统与“浙江村”研究
卡尼曼提出的思考双系统,包含系统1(直觉、快速的无意识感知)与系统2(理性、逻辑的有意识思考)。结合《跨越边界的社区》的文本与读者反馈,两个系统的互动体现为:
系统1与细节感知
读者提及书中细节”富有生活气息、贴近日常”,这是系统1的运作——无需刻意逻辑推导,直接通过直觉捕捉到细节里的个体生存实践质感,这也是”浙江村”日常生态的直接呈现。
系统2与理论焦虑
作者最初写作时曾陷入”理论焦虑”,即依赖系统2的理性框架,将理论视为说服读者的工具,试图以抽象概念归纳”浙江村”的特征,这是有意识的逻辑化思考的体现。
双系统的整合
作者后续“抢救细节”,并将细节定义为“另一种形式的理论”,实际是整合双系统的过程:以系统1捕捉“浙江村”个体日常的直觉化体验,再通过系统2的理性梳理,将这些碎片化的日常细节转化为理解社区自主性的分析素材。
双系统互动
作者的写作调整好比“成长过程”——从否定个体碎片化体验(系统1)、转向大众性的理论框架(系统2),再找回个体体验的价值(双系统结合),这正是双系统从分离到平衡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