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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《妖猫传》:盛唐叙事里的执念与和解

影片的历史设定与史实有细微差别,但保留了戏剧真实感,勾勒出唐代长安的样貌,能让观众感受到大唐的时代特征。

影片中秦昊饰演的角色隶属于金吾卫,这一唐代官职负责皇城各坊的管理与宵禁巡查,相关设定也在吴蔚蓝的小说作品中出现过。

影片以白龙寄身御猫、为贵妃复仇的故事为主线:白龙作为白鹤少年之一,在极乐之宴上与贵妃相识,后玄宗与幻术师黄鹤设局,用蛊酒和假死之术哄骗贵妃下葬,白龙开棺发现贵妃惨死石棺,为给贵妃祛蛊毒,他的灵魂进入御猫体内,随后便向当年参与谋害贵妃、掩盖真相的人展开复仇,并暗中指引白居易和空海追查真相。切换至丹龙的视角,可看到另一层关于生死与执念的表达。贵妃之死已成定局,与白龙一同长大的丹龙,亲手调配了蛊酒,深知贵妃无生还可能,却仍陪同白龙返回寻找贵妃。

白龙如同遭遇风浪溺水的空海,面对生死议题时,全然忘记所学的诵经内容;丹龙则如同风浪中平静的母子,接纳既定的变故,专注于襁褓中的婴孩所代表的真善美,在世事起伏中完成了自我渡化,也拥有了渡化他人的能力。佛教体系中,大乘佛教以普度众生为核心,小乘佛教以自我修持、追求个人境界升华为核心,二者的内核差异,恰好对应了丹龙与白龙的选择分化。

丹龙劝解白龙放下执念无果,便选择先行离开,此后寻得真经,成为得道高僧。他化身街头卖瓜的老者,点化空海与白居易,最终帮助白龙走出了持续三十年的执念(vivid chou, 2018)。

影片中关于贵妃的三段情感关联,构成了理解无上密的核心线索:其一,李白的《清平调》被传为贵妃所作;其二,唐玄宗对贵妃的爱意表达;其三,阿部仲麻吕(Abe no Nakamaro)未曾宣之于口、也未能落地实施的救赎与爱慕。

李白直言清平调并非为贵妃所作,杨玉环却由衷赞叹大唐有你才是真的了不起;阿部仲麻吕(Abe no Nakamaro)的爱意止于目光交汇,杨玉环回应我很满足;唐玄宗的爱意在危难面前不堪一击,杨玉环虽心生失落,却仍将承载爱意的香囊交还给玄宗。

对这三段关系的处理,可归纳为八个字:接纳谎言,拥抱真相。这八个字,正是空海始终追寻的无上密(靡菲m, 2018)——即接纳谎言、拥抱真相,同时知晓谎言本质后,仍相信其中的真情。

影片里,唐玄宗是整场事件中最高明的幻术使用者,他用层层伪装骗过了所有人,也印证了帝王之家的凉薄本质。也正因如此,无上密的另一层释义,是知晓谎言的本质后,依然选择相信其中的真情内核。

这也是影片结尾,白居易称《长恨歌》的故事是假的,可其中的情是真的的核心原因。他将这首作品的归属归于白龙,只因白龙对杨玉环的情意,是这段叙事里最真切的存在。

参考

vivid chou. (2018). 《妖猫传》相关影评回答[知乎回答]. 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66376141

靡菲m. (2018). 《妖猫传》相关影评回答[知乎回答]. 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66376141

木鱼水心. (2018). 【木鱼微剧场】《妖猫传》陈凯歌的大唐风流[B站视频]. https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av21066552